浏阳文家市六龙山东南麓的铁炉冲山腰上,茂林修竹掩映着几间破旧的土屋,土屋里居住着陈闻玄和邱明华老两口。陈闻玄今年81岁,邱明华也70岁了。
近日,笔者专程采访了这户山里人家。我问:“二老不跟儿女,却守在这深山老林的破旧屋里,不孤独吗?”陈闻玄回答:“与毛主席亲手栽的两棵板栗树为伴,我们不但不感到孤独,心头还觉得蛮充实,挺自豪的呢!”
我们的话题,自然地转到了老屋和板栗树的故事。
1917年2月8日,陈闻玄他们这个大家庭,迎来了从长沙来文家市作社会调查的毛泽东。
在文家市的一段时日,毛泽东就住在陈家大宅———炉下屋。他早出晚归,走遍了文家市的山山水水。毛泽东还跟陈家学做鞭炮,在这里,他学会了“钻饼子”、“栽引”。
离开文家市的前一天,毛泽东提出在这里栽树作为永久的纪念。毛泽东的想法得到大家的赞同。栽什么树呢?大家议论开了。最后,毛泽东提出还是栽板栗树好。他认为板栗树根深叶茂,不畏风雨,寿命长,果子粗壮又甜美。于是毛泽东亲自植树、培土、浇水。毛泽东边栽树边风趣地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吃果哟!”逗得大家都开怀大笑。
陈闻玄虽出生于1923年2月,未见过毛泽东栽树的场面,但幼小的他就一再听父辈、祖辈讲过当年毛泽东在他们家的故事。
在毛泽东的直接影响和教育下,当年24口人的陈家几乎都投身革命,先后有8人献出了生命。就连年幼的陈闻玄,也因“通匪”的罪名,遭到通缉而东躲西藏。
1933年,陈闻玄母子俩偷偷回到了铁炉冲的那几间土屋住下,虽成天提心吊胆,但陈闻玄心里总装着毛泽东当年的那些故事,他几乎每天都要去瞧一瞧、摸一摸已经长大的板栗树。
1949年,新中国成立,当陈闻玄得知毛泽东当了国家主席时,他在土屋里又蹦又跳。从此,陈闻玄一家视板栗树为珍宝,他每年都要为两棵板栗树除草、除虫、施肥、培土,入冬则为板栗树干穿上石灰外衣。
据文物部门调查,铁炉冲的这两棵板栗树是毛主席最早栽下的,守护得最好的,生长得也最好的树!解放后,人们出于对毛主席的敬仰,前来铁炉冲参观的人一年比一年多。陈闻玄的家几乎成了接待站。他跟陈永贵谈过话,给孟加拉国首相沏过茶……他还成了义务讲解员。夏天,他家总备有冰凉的茶水;冬天总有一盆暖烘烘的炭火;远客饿了,他就以乡上饭菜相待。而这一切,都没有丝毫报酬,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每年深秋,当板栗树落下熟透的板栗,陈闻玄总记起毛主席当年栽树时说过的话。1955年,他从满筐的板栗中挑出最壮实的装进精心缝制好的布袋里,恭敬地用毛笔写上:“北京,毛泽东主席收”。他跑了十多公里路去文家市邮电所寄出。营业员笑着说:“毛主席还愁没板栗吃?”陈闻玄心急地说:“你不晓得,这是毛主席亲手栽下的板栗树结下的果子呢,老人家总得尝尝呀!”一个多月后,陈闻玄居然收到了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回信,告诉他板栗已收到且呈送了毛主席。陈闻玄一家乐开了花!往后,陈闻玄一家几乎每年都要给毛主席寄去板栗。据有关回忆文章说,毛主席收下板栗后并没有吃,一是交工作人员培育成树苗,二是把这些板栗分送给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分享。
如今,陈闻玄夫妇虽已年迈体衰,儿女们都要接两老出山去安享晚年,但两老对板栗树深情未改,并许愿要一直在这里守护到百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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