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打板栗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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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打板栗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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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打板栗的时光……

[ 作者：达瓦 | 稿件来源：达瓦 | 点击数： | 更新时间：2004-8-23 ]

【字体：小大】

　　秋风送爽，走在鹰台步行街上，柔和的藕节灯一串串地泛着温馨的白光，从地低下弥漫开的音乐节拍，让悠闲的人犹如行走在梯形舞台上。
　　街边有个卖荣昌板栗的铺子，一阵阵糖炒板栗的香味随着秋风钻进鼻孔。那种特殊的香甜滋味，那种诱人的国漆颜色，让我口舌生津，让我想起也是在这样的金秋时节在山区打板栗的时光…….。
　　秋风起了，长在山坡上的苞谷要掰了，长在田畈里的稻谷要开镰了，长在树上的柿子吊红了，攀附在大树上的猕猴桃也想往地下蹦了。整个山林在秋风的抚慰下，殷勤地向大自然奉献丰收的喜悦。一轮秋月由弯弯的镰刀慢慢地快爬成满月了。
　　吃过夜饭以后队上的人都会在保管室里开会，等着老队长分派明天的活路。
　　老队长微闭着眼，佝偻着背，坐在火塘边叭嗒叭嗒地抽着新晒干的旱烟。边用手拨弄着烟锅边说：明日里，壮劳力上山去，稻场上留几个灵醒的婆娘帮保管晒场，芝云、三囡子、桂娃子、呱呱子，还有两个女囡子知青大学生、贵有的媳妇、福气屋里的坤爷屋里的和我一道过河去打板栗。说完，又深深地吸了口旱烟，叭叽，一口涎水吐到火塘里，吱溜一声，腾起一股灰白的烟。
　　我和乐儿高兴了，眼睛大睁着望着老队长。明天可以不爬山了，明天可以打板栗了，多过瘾那！
　　进山来也有十个来月了，天天上山看见板栗树下散落的栗子壳，总是好奇地询问山里人，板栗是长在这个刺球球里的吧？板栗是怎样摘呀……？山里人看我傻乎乎的问题就撩我说，你挑那个囫囵的用脚搓搓，再踩一踩，那个里头就有毛栗子了。于是，在山上做活路歇活的时候就去寻那没有裂开的栗子球搓呀踩的，可是就是没有看见里面有果核。气得我和乐儿跑回去冲着他们大叫：骗人！后来和我们一起差不多大的姑娘告诉我，他们是诓你们的，那些毛栗子早被别人捡过了，剩下的都是瘪子。
　　想想明天要去打板栗，不免有些兴奋，早就对河对岸那些高大的板栗树上的板栗垂涎三尺了。
　　清晨，去井台边挑水，路旁的青草滴着露珠打湿了裤脚；黑色的布瓦上炊烟轻轻袅袅地浮在屋顶，河对岸那几棵高大的栗树，弯着挂满果实的枝丫，仿佛在向我招手。
　　老队长扛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走在最前头，呱呱子一瘸一颠地跟在老队长屁股后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后面是我和乐儿、芝云、桂娃子、三囡子等姑娘们，那几个大小媳妇落在后头讲着她们之间的话。这一排队伍每人手上都挎个大竹篮，头上戴着草帽向河的对岸走去。途中，三囡子问我，你今天穿了带大荷包的衣服吗？我说为啥？她说老队长只许在那吃，不许拿。你要是有大荷包，可以偷偷地装一些荷包里，回去烧着吃呀。我过细地看看那一同去打板栗的姑娘媳妇们，的确都穿的带有荷包的衣服，只有我和乐儿和平时一样。
　　河水清悠悠的在山谷中流淌，秋季的河没有了夏季的狂噪与宣泄，静静地躺在大山深处不倦地奔腾，往大河奔腾，往海洋奔腾。
　　一排队伍在石步子上跳着，嬉笑着过河去。河的对岸住了三两户人家，依山而筑的房子就像高高的挂在那一排栗子树梢上，屋门前扫的很干净，不大的稻场旁有一个很大的碓窝是用脚来踩的，有一次我过河来舂过谷。靠屋子前有一棵很大的白果树，好粗一个人搂不过来，白果熟了撒在地上很多山里人也不在乎干不干贵。三囡子说你捡点回去也可以烤着吃的，但千万不要吃多，会中毒的。
　　板栗树离那几间屋不远，高高大大的树挂满了刺儿球，绿绿的很可爱的样子。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大栗子树，头一次参加打栗子，认识了家板栗和野板栗树的不同。说是要长成大的栗子树也是需要嫁接的，那些山野里的毛栗子不嫁接是长不大果实的。
　　老队长不声不响地拿着竹竿在打栗子了，等他打完了我们拥过去用脚使劲地搓哟搓，踩呀踩的，那些胖乎乎的国漆色的小东西躺在草地上，捡在了篮子里。刚打的新栗子好诱人，我偷偷地剥了一颗塞在嘴里嚼着，弯下腰若无其事地捡着栗子。再剥进嘴里，再弯腰捡着。用脚愉快的旋转着那些带刺的果壳，高兴地嚼着品味着。新鲜的栗子水分太足不是那么甜，可有一份醇香果浆味，在那个吃的东西很贫乏的日子能够敞开肚子吃一顿，别提多惬意了。
　　一棵树下的果实被我们全部搜索干净了就转移到另一棵树下。嘴里嚼着，嘴角冒着白色的浆汁。我先还不敢大胆地吃后来一看那些姑娘媳妇们她们吃的不多，但是荷包里已经鼓满了，走起路来碰打着大腿。我也不怕了，放心大胆地吃起来。老队长不吱声，看着我笑，我说你笑莫事嘛，他说，姑娘，别吃多了，这玩意吃多了伤胃，还打屁涨气会不舒服的。等打完了拿到保管室大家都分点回家，在火里烧着吃或者烧菜吃。可不是吗，从开始捡栗子就开始吃，肚子是有些涨气了。呱呱子也是边捡边吃，不时地开始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贵有家的新媳妇比我大不了几岁，对呱呱子的不同凡响的声音她开始笑了起来，说：呱呱子你也不注意一下，这响的屁小心把你的媳妇掀跑了。本来我是不敢笑的一听贵有媳妇这么说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哪个敢要呱呱子呀，憨头巴脑的只晓得背语录。说着笑着我也开始偷偷地放气了，只是小心翼翼的怕成众矢之的。大家伙说笑着互相打趣着，篮子也快满了。
挎着沉甸甸的篮子，怀着收获的喜庆，返回河的那岸。
　　胖胖的鼓鼓的板栗在保管室的地上堆得象座小山，老队长依然不说啥话在一旁吃着他的旱烟。他吃完一锅烟，就着在鞋底扣着烟灰就着和保管说：要每家来分栗子吧。
　　一时间在稻场做活路的婆娘们已经围着保管称起栗子来了。
　　山区的秋夜静谧，虫儿叽叽地唱着秋歌，天空在窄窄的山沟里嵚着深蓝，星星亮晶晶的闪着，月光入水，泻在漫山遍野。
　　堂屋里娃娃们正兴致勃勃地围着火塘烤板栗了，不时传来笑声哭闹声，加杂着母亲骂大孩子的呵斥声……
　　夜深了，保管室里依然坐满了人，火塘旁多了一些往日没有的笑声。那些调皮的后生把新分的栗子整个地放进火里，砰的一声从火堆里往屋顶上冲出一颗颗飘香的栗子，不小心被打在身上有些疼也很烫。于是我也埋下一些栗子炸弹，对着那些坏家伙偷偷地袭击过去。
　　鹰台路上的板栗飘香，混着浓郁的桂花让人陶醉。心在飘飘的乐声中荡漾着，那些藏在心底的河流就这样随着乐曲荡出来，荡出来。
　　称一点板栗尝尝，在这金秋的时节，咬一口，回忆起我们曾经年青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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