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一碗骨头加白萝卜加红萝卜加玉米汤,正准备好好品尝时。小杨,给你这个,你舀了吗?看见小刘阿姨拿着的勺子内有好几颗金灿灿的板栗。孩子似的把双手捧着的蓝色大碗送过去,她顺手就将勺子内的板栗倒在我的碗里,有5颗。外层还略带有没有剥去的内衣。那层带有细细绒绒的内衣依附的太紧。是不易剥掉的,干脆一口吃掉得了吧。记得小时候为吃板栗最恼火的就是这层内衣,剥的整个大手指夹出血了还剥不掉。
吃到板栗,让我想起在老家的时候拣板栗吃板栗的日子。
家门前有一颗板栗树,板栗树下是一片竹林,每到涨洪水的季节,竹林内总会有涨到深到小脚的洪水,雨季过后要好几日才会消去,消完水后剩下一片光滑的鹅卵石。到处都有古怪奇异的大石头。可供我们小孩子们在那玩耍追闹,总是在那里和一帮小朋友玩烧饭,摆地摊,打玩架的游戏。
那颗板栗树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岁了,反正是我在能走能看到事物的时候,它就在那里,象老爷爷一样,向前倾着身子,下面是一丈多高的坡。要拣板栗时得下到那个竹林里。好像只剩下少半个身子在生存,犹如一个残疾的老人。树杆上下到处都是被刀片亲吻过的痕迹。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新伤痕与旧伤痕。那少半处春夏季节时枝叶茂密。靠近路边的树枝,被三伯父砍掉了,可能是会怕遮住路面的阳光,正好下面是三伯父家的一块姜地,姜地旁还有一颗柚子树,吃起来很甜。听奶奶说,柚子就是需要阳光,如在阴光下结出的柚子,肯定很酸很酸并且会带点麻麻的味道,吃起来会吃了舌头。春季的时候全身开着一条一条的浮白色的小花,风一吹到处飞洒。
每到可以采摘板栗的时候,我们都会带上草帽,拿一个大大的布袋,打着赤脚不要系个拖鞋,叭哒,叭哒的一溜烟就跑到板栗树下,要不先爬到树上使命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摇晃,那样,成熟的早的就会顺着树的摇晃掉落。站在树丫子上睁着两只大眼看着那个满是刺的板栗球会掉落在那个草堆内或者石缝里。生怕别的家伙会过来抢了自己摇下的成果。想起来真小气啊。摇过了,看过了,就从树上一溜烟的滑下来,赶忙去捡。一个一个带刺的球也不那小手会扎到,眼里晃动着开兴的光。就为寻找板栗还有一首歌谣:(公鸡叫,母鸡叫,自己寻到自己要。。。。后面的不记得怎么唱了)。还有一个一个的板栗落在石缝内,树叶下面,草堆里面。那颗板票树是油板栗,所以板栗是油油的很光滑。经典的咖啡色。漂亮极了。偶尔还会拣到几只鸡蛋呢。竹林内经常是鸡夏天栖息找伴侣的可寻之地。拣了一布袋板栗后,兴冲冲的跑回屋内,找到手掌大的专门为敲板栗用的石头,先是把弄回来的果实放在一块大的石板上,再找把小板凳坐在那里,认真的敲、剥、搋、就露出里面白里带黄的栗子。那青青带着很锋利刺的球还会喷出绿色的汁水一下就溅满了衣服与裤子上。这是没有张嘴的板栗球,敲出来的栗子就会是白里带黄。如果露出口子的球,我们叫它是九月板栗打哈哈的时候。都不需要用力的去敲,轻轻的敲就出来了。敲出来的栗子就是经典的咖啡色。还有一种板栗树叫做毛板栗,打开球,里面的栗子全身是细细的毛毛,不但外面有毛毛,而且里面的那层内衣也比油板栗里面的那层内衣毛毛要多要长。吃在嘴里极不舒服,感觉有点卡喉咙。
其实拣板票最好的时间是在每天有着小草露水的早晨,在静静的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微风吹过,有颗颗栗子掉落的声音。咚咚咚的掉落,经过枝,从叶子中,碰到主杆,再安稳的掉落在那片地上,那片石头上,那片树叶上,那颗杂草内。有时还刚躺下就有着明早准备几点起床要拣栗子的念头。真到了早晨,贪睡的孩子就只顾着睡觉了,根本就忘了还要拣栗子的念头。 一走到树下,在那小小的心灵处就觉得到处都是宝贝了。 家里有一个习惯,就是一颗板栗是不可以两人分得吃,那样会生龅牙。 把拣回来的板栗放在一个坛子里。不多久再拿出来吃的时候就是甜甜的,那层内衣也没有那么不易剥掉了。经典的咖啡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