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是我的最爱。别看这果实黑黑小小,却也种类繁多、风味各异。北京油栗,个大饱满、金黄锃亮,仿佛沾染了北京人豪爽大气的性格;良乡板栗,肉质细腻、口感粉糯,颇似温柔驯良的南方女子。虽然它们各有千秋、难分上下,但在我眼中,最具魅力的却是那野生的不知名的栗子。
大年初一,母亲下班回来为我捎上一包栗子。看那栗子与寻常稍不同:个小,皮色发黑,外形不显饱满,乍看并不算良品栗子。我笑问母亲:"打哪儿来的这来路不明的玩意?"母亲说是在街口信手买的,听说选用的是野生栗子。尝了一口,口感亦与众不同。通常的栗子经桂花糖"炒作",滋味香而糯。人们吃栗子也是为追求这种口感吧。这野生栗的滋味却非那般单一。第一口,竟弥漫着鱼肉的香鲜;细细一品,也渐渐琢磨出桂花的甘甜。不同火候炒出来的,味道也有细微差别。令人新奇徒增,欲罢不能。对着栗子,我不禁哑然失笑。小小一颗栗子,竟也能吃出这般名堂。这野生栗子虽隐于市野、无甚名气,然尝过之后,令人颊齿生香,实难相忘,这大概便是"野趣"吧。
栗子如人。有人一生顺畅,声名赫赫;也有人纵使满腹诗书,却无施展良机,一辈子没迹于芸芸众生。倘若与此等人相遇,必受益匪浅,说不定会撞出一段张良拾靴的佳话呢。
野生栗子美,愿君多采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