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送一位同学和他的意中人回寝室。 碰巧路过镇中路的炒栗摊,老板正拿着大铁铲在炒栗子。 缺电又加下雨天,当时,整条大街的黄昏是黑黝黝+湿漉漉+冷冰冰的,炒栗摊扑鼻子的香味和烟雾,让人感到一种温暖。 因同学来路桥没几天,趁他们在等的士的闲暇,我便自告奋勇穿过马路跑去买栗子。 老板是对中年夫妇,长着两张很容易湮没在大街人流中的脸孔,男人穿一件已经很少见的兰色布衣,有点80年头比咔叽的味道。看我过来,就闷着头说了一句:“熟的只剩下半包了,刚倒下去几斤生栗子,买多要等。” “半包不够,得等多长?” “十分钟吧。” “哦,那就等吧。”反正站在那个炉子边可以闻到香味还可以取暖。 “抽跟倒败烟吧,别嫌弃。”他随手拿起炉子边的一包红双喜,在嘴里叼了根烟。 “谢谢了,我不抽的。”左右无聊,我又多问了一句,“天冷了,生意该旺吧。” “是啊,天冷了一天能卖上百斤栗子,昨夜,20多个人排队来这里买栗子,奇怪了,从来没碰过这样的事。”男人的老婆抢着比划昨天生意的兴旺情形,男人估计是听厌了,便指使她去一个地方扛一袋板栗过来。 正说着,有个年轻女孩过来,捏着10块钱买栗子,男老板是闷着头应了句:“熟的没了,要等。”女孩可能惊讶于老板的态度,转身走了,男老板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一会,又来3个中年男子,嚷嚷着要栗子。 男老板还是闷着头应了一句:“熟的卖完了,要等。” 3个家伙便杵在那里聊天,原来3个刚好赌博回来,估计赢了点钱,一个矮个子男人说:“晚上我们住假日去。” 另一个稍年轻的说:“又找不起小姐,住个P假日,这个钱可以省的。”然后互相便开着玩笑吹牛,“要这样赢下去,过几个月就可以把假日包下来了。” 拿着铁铲炒着栗子的老板插了一句:“赌博赢了,别说假日,鑫都也住得起啊。两年前,我在广州,一个晚上几万块钱也在赌。”——我听着估计老板也开始吹牛了,因为他刚才还向我吹嘘他的炒栗摊在路桥街开了十年了。 “那你发财了没有啊?”矮个子男人弱智到问了一句,立即遭到年轻点的反击:“废话,赢了怎么还会在这里炒栗。” 老板听了,悻悻地自嘲了几句,看老婆来了,就不说了。 到这会,板栗可以出炉了,一辆轿车停在了摊前,一个女人摇下车窗,递出10块钱:“糖炒栗。” 女人过去收了钱,回来看着男人正称好板栗在装袋子,随口说了一句:“先给轿车的吧。” 男人倒有意思,顶了一句:“卖栗又不是当官,还要开后门,谁先来的卖给谁。”包好满满一包,塞了给我“11块钱多了,收你10块吧。”然后又给那3个男子打包。 我收了滚烫的板栗,穿过马路,回到久等的同学身边,打开,便把这香味带到了马路的另一头。 我来路桥一年,碰到有意思的人不多,炒栗摊的老板,算是第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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