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雨,在风中被撕得愈来愈细,犹如那纷乱的思绪。一路从泥泞中跌撞过来,蹒跚地恰似那负重的老妪。回首,惟有那记忆还带有那童真的质朴。人生一秋,岁月如歌,只有那童真的记忆,仍旧矗立在老屋的那片板栗林中。
提笔,著此标题,只是偶尔看到了王国胜先生所写的《家乡荔红》的那篇文章。突然之间,心瓣膜似有一股电的流动,神经元,瞬间,且迅速的传递着思乡的情感。柔柔的雨丝,缠绕着我、抚摸着我,似是对我的爱怜,又好似是在给我某种人生的启示。
在雨中漫步,那肆意泛滥的思乡之情,竟然,在雨的滋润下,更显得葱翠而茁壮。收起那已湿的雨伞,好似卷起那美色的画。驻足窗前,凝视那迷漫如烟的春雨,好似那给我的一种彻悟之感。那生生不息的身影却又总是来去匆匆,一路过来,留下的不过是那一点烙印而已。正如,那版栗终其一生,也不过就是那人的果腹之物。
人的一生恰如那板栗的一秋。板栗,也是经过那风吹雨打,同样,也要那酷暑的烤炙,才会由那绒绒的淡青转化成那硬刺,再逐渐的变得更硬且更刺的鹅黄,这便是它的生长周期。但,不管其怎样的强硬,最终还是会随着秋风而‘砰然’的摔落在其生养的土地上。对于人来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而针对板栗来说会是一个出殡的日子吗?
这不免也太过于伤感了些?对于人来说,脱离了母体的肌体,便意味着生命的开始。而那瓜熟蒂落的板栗,不也就说明,它们仍旧是有生命的个体吗!
是啊,那板栗回归其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不就是为了那再次的繁衍生息。而我们,这些所谓的高级的人类,又有这样的品质吗?我不知道该是悲哀,抑或是为之振奋。悲的是,我们的生命竟是如此的弱不堪击;振奋的是,我们精神和品德,也会像板栗一样是能继续传递的。
儿时的我,总喜欢一个人独自在板栗林中倘佯。每到秋时季节,在林地巡逻便成了我唯一酷爱且擅长的工作。尤其,盼望那秋风、秋雨经久不息,而且还要愈来愈猛,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有更多的收获。那种心情,只到今天仍旧让我兴奋莫名,总是难以自持。那种感觉,就像是城里的孩子盼望着过圣诞节一样,欢天喜地的等,欢天喜地的盼,不为别的,就是等着、盼着那大人送的礼物。我等着、盼着的礼物就是那被秋风打落的板栗。
那一排排的板栗树,在我眼里就好似那‘圣诞树’,它们的身上全是挂着让我垂涎的礼物。每当此时,我就企盼着来场风雨,且最好是风雨交加,这样,我的梦想就实现了。果真,某日风雨来了。我好似听到了圣诞节的午夜钟声,一拧身,就站到了那树下,感觉就是守候在那‘圣诞老人’必须要走的烟囱旁边。随着风雨的骤然袭来,我那沾满了枯枝败叶的怀里早以被礼物塞得满满的,当然,这肯定不是‘圣诞老人’的恩赐,因为直到今天我也不曾与他相识。而只不过是,让我更好的认知了那秋风和秋雨的厉害罢了。
今夜的风,仍旧在刮。让我又好似回到了,那秋天的童年,在那依晰的板栗林当中,我那身影虽已模糊,可那记忆却似乎总缠绕在那板栗树上。不论,是春去抑或是秋来,它似乎从未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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