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宁商山的新村,坐落在率水河边,村庄与河滩不过百米路程,却是一片窄而长的茶园。休婺古道从茶园中穿过,高大的板栗树稀疏地散落的茶园里,像绿色天空中的星星,特别耀眼。只要到新村,我就会跑到茶园里,那里的空气与众不同,古雅而香甜。 5月28日,又去新村。远远就看到茶园里的板栗树长出茂密的“嫩叶”,那淡雅的绿,占据了整个的树冠。在偶然显露的浓绿的枝叶衬托下,早先单调的板栗树有了强烈的层次感,我痴痴地呆望了半天,随后直奔茶园而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板栗花盛开了。 我从地上拾起被风雨吹落的花儿,仔细端详。板栗花的外形像一条毛毛虫,绿色的身上长着淡黄色的毛,淡淡的似乎又是白色。抬头望望树,低头看看花,已经不敢确认树上的颜色了。恍惚间,我看到了满地都是棕色的板栗花,许多孩子提着竹篮在拾取。曾经的记忆一下子浮现起来:小时候,我们用板栗花扎辫子做火引,用板栗花起火赶蚊子……可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欣赏过她。板栗树的花盛期在半个月左右,对于我,来得实在是时候呀。 一位背着喷雾器的中年农民从古道上路过,他主动地与我搭讪。我才知道,现在没有任何涨水迹象的地方,5月9日涨水时,我现在站的地方水有一人多深呢。望着那遍地绿油油的茶树,我肃然起敬。 不远处是一个老农在整理砍下的干茶枝,我走过去与他说话。老农告诉我,茶枝老了,茶叶的产量就低。砍过的茶棵地,一下就会发出新茶棵,过一个季节就又可以采摘茶叶了。他的这块茶地还是低级社的时候种的,一直没有更新品种。当我问起涨水的事(因为我有点将信将疑),证实是真的。他说,这里涨水的年份多,不过,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茶树在水里浸一二天没有问题。老农今年68岁,这么大年龄还在劳动,我在言语中流露出同情的意思,可他对自己的生活却十分的满意。“现在是生活在天堂里啊!”老农激动地说:“我小时候给人家放牛,东家只包吃住,一年做二套衣服外,一分钱也没有。吃不好,吃不饱。”老农的放牛娃生活到1955年结束,以后经历初级社,高级社,人民公社,承包责任制等各个历史时期,有苦有悲,有喜有乐。"。“从来没有这样的社会,就像天堂一样!”老农重复着这句话,我相信这是他的由衷之言。 我说,这里板栗花盛开的景色很美丽。老农说:前面三里路一个叫溪洲的地方,有成片的板栗林,最好到那里去看板栗花。我豁然开朗,景色如此,生活亦如此,好与不好,总是相对的。 我没有去溪洲,陶醉在新村茶园的板栗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