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朋友一块买了个柚子回去吃。朋友笑着对我说,他第一次见别人拿个柚子吃的时候,曾经好奇地问人家吃的桔子怎么那么大。我第一次吃柚子的时候,也曾经问过别人;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还没有听过看到过柚子,所以我说柚子是不是和西瓜一样,也是那种藤蔓上结出的果实。
当然,我们那时幼稚的发问,会逗乐一圈人。是啊,从小生长于北方的我们,见多的是香蕉和荔枝之类看似争宠美观的水果,又怎能知晓这个朴华笨重看似蔬菜的东西。北方和南方的特产是会有些差异吧,这让我想起了北方的特产---家乡的板栗。
“今年的板栗很好,你过年回来可有得吃,我们挑那种大个的,给你留了很多......”前不久姐姐在电话里曾经这样对我说过,这让我很是感动。不仅仅是亲人朋友,家乡那让我从小吃到大的土特产,都让我是如此的挂怀。
突然就陷入回忆,记忆往回飘溯,我又回到那个童年。那天母亲从外地回来,又带回了很多东西。当然家里有三个孩子,母亲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买些东西的。这次母亲带回的东西,我们姐弟三个都不认识。那时还很年小的我们,围着桌子在争论着。
大姐说那是苹果吧,二姐说那是桃子,我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倒也说不出个名字。后来母亲告诉我们,那种比小碗还大很多的有着灰褐色外皮的东西是梨。其实并不是没见过梨,只是这种外地才有的水果,因为个头硕大,被称呼做木疙瘩梨。回忆着那时,我微笑,咂咂嘴巴,似乎曾经的香甜还遗留在嘴边。
还记得大姐去广东打工的那一年,刚念初中的我和比我高一级的二姐,都会比赛着每个星期给大姐写信,报告着自己学习成绩和身边的快乐。我不知道那年的栗子是否会和今年一样的丰收,就在那年,我和二姐却焦急盼望着秋天。在收获的季节,我们精心挑了很多栗子。
我们像埋藏金子一般,埋藏着希望。因为大姐是正月十五生日,所以我们把每人精心挑出的15个栗子,藏在房后的沙堆里。我们希望大姐过年回来,能吃到我们带给她的惊喜。但是最终那一年大姐没有回家过年。也许是孩子的心性,我们也把那埋藏的栗子渐渐淡忘。
等到第二年大姐回来,我们终又想起那个埋藏的希望。都说记忆是一个人的神话,而我们那个埋藏的神话已经变成了三十棵茁壮而又拥挤的小树。我们很是失望,泪水含在眼眶里。大姐却安慰我们,说这是她最大的惊喜,刚好房后空地就让它们生长吧。
后来,父亲嫌那太拥挤,就只留下一棵。多少年了,那棵栗树伴随着我成长,也许是它汲取了我们那金子般的希望,所以更加地茁壮生长。经过嫁接以后,它已经结实,遮蔽着屋后大片的空地。
我是在那栗花穗穗,含芳送香的六月,告别了它的。如今它又怎么样,是在雪地里积蓄力量,在来年绽放更无穷的希望?人生漫长,总会有些记忆遗忘,但是总有那么些点滴,如金子般时常闪现前方。人也总会埋藏一些东西,比如埋一段眷恋,埋一把泪水等。而我却埋藏了希望——我在不经意间埋藏下的那三十个板栗,它们是我那最童真纯情的希望,并最终可以不断茁壮成长的希望。 |